第156章 還魂 藏寶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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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心猜測劉子俊可能會傳喚他, 乖乖地在宿舍裏等,果然在晚飯前接到了劉子俊的電話, 讓他出來,到魏宅的一個亭子裏聊一聊。
贅婿的危機感可是很強烈的,大小姐把他這麽一個未婚夫給趕出去,卻單獨跟他聊了這麽久,劉子俊肯定會盤問,辛心心中早有準備,已經編好了應對的腹稿,反正劉子俊也不可能去找魏明珠對峙。
“家裏一直多虧有劉嬸的照顧,否則以我媽的精神狀态, 她一個人在家裏不知道要出什麽樣的狀況。”
這是上來先給個甜棗,說兩句客套話,辛心心說, 他懂。
“都是鄰居, ”辛心裝傻, “應該的。”
“我媽說她這兩天感覺精神好了一點, 如果我想帶準兒媳回去的話, 最好就是這幾天, 你後天回去一趟, 看看家裏現在到底什麽情況,幫我媽一起收拾收拾。”
“好, 沒問題哥。”
辛心一直提防着劉子俊什麽時候發飙盤問,哪知劉子俊竟然半點也沒問他和魏明珠到底私下說了什麽, 反而問他和馮朗相處的如何。
辛心又警惕起來,說馮朗沉默寡言,很冷酷, 幾乎不理他。
劉子俊淡淡道:“他是魏總派來的人,你對他客氣一點。”
辛心裝作恍然大悟,“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他那麽橫。”
劉子俊:“他去哪辦事,你就盡量跟着學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最終劉子俊一個字都沒問他和魏明珠說了什麽,不知道是劉子俊真的城府太深,還是他心虛不敢詢問。
辛心認為魏明珠應該沒有說謊,她那天就是晚上起夜,然後看到了個陌生男人,很有可能就是死者。
之後魏明珠心髒病發,當場暈倒,醒來時人卻在床上,那肯定是有人把她抱回去的。
這個人是誰呢?
枕邊人的名字呼之欲出。
劉子俊哄着魏明珠說是她做夢,是幻覺,明顯是想隐藏什麽。
劉子俊認識死者?是他把死者偷偷藏在別墅裏的?還是……
公路蜿蜒指向別墅,天已經黑了,這裏附近也都是別墅,一棟棟別墅占山為王地圈了一塊地盤,非常幽靜,有些亮了燈,還有一些別墅同樣也是一片漆黑,一路上,辛心和馮朗都沒看到除他們以外的第二輛車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溫雨說的那個“反弓煞”給辛心帶來了什麽心理暗示,辛心遠遠的,看到黑暗中那棟別墅的影子就覺得心裏毛毛的。
“魏鵬飛應該知道我倆出來了吧?”辛心說。
馮朗:“嗯,我跟他也彙報過,今晚再來別墅看看。”
“他什麽反應?”
“很支持。”
辛心摸下巴,“那他知不知道我會跟上?”
“知道。”
馮朗看了一眼辛心,“他說,姓劉的那個親戚要是想跟就跟着吧,正好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招。”
辛心:“……”
好吧,魏鵬飛看不上他很正常,他在魏鵬飛眼裏就是劉子俊的“附屬品”,他連劉子俊都看不上,怎麽可能對他有好話可說。
別墅門口,溫雨舉着手電筒在等兩人。
“其他人都在傭人房休息,”溫雨說,“我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。”
辛心好奇道:“天師,你不害怕了?”
溫雨:“不害怕啊。”
辛心拱手,“佩服。”
溫雨:“沒事,我出來前給我們今晚行動算了一卦,大吉。”
辛心問:“你進任務以後,有算出過兇卦嗎?”
溫雨爽朗道:“沒有。”
辛心:“……”好吧。
溫雨獨自一人時想通了許多事情。
現實中有人想殺她,也不是說這個任務派出的殺手,任務其實是無辜的,她能進入任務,等于是老天爺給了她一次機會。
任務本身就是獎勵,這句話一點沒錯。
溫雨這麽想以後,就覺得任務世界很親切,沒什麽可怕的。
怪不得這麽多大吉的卦象呢。
見溫雨一臉輕松,辛心咂摸了一下,覺得溫雨應該還是有幾分硬實力的,既然溫雨說大吉,那就吉吧,于是神情也放松了不少。
兩人身上都充滿了樂觀陽間的氣息。
馮朗在一旁輕搖了搖頭。
地下室的入口在廚房後面,溫雨白天自己一個人沒敢下去,還好地下室是通了電的,要是晚上再摸黑下去,那可真要天黑請閉眼,殺殺殺了。
“啪——”
溫雨先把燈打開。
寂靜的別墅裏,只是一聲開關的響動都顯得額外驚心動魄。
辛心白天來過,沒覺得有什麽,只感慨有錢人實在太有錢了,晚上再來,頭頂的光白森森的,又大又空曠,只覺得這地方很冰冷。
負二樓的藏酒室,玻璃酒櫃裏各色酒液散發着盈盈的昂貴光芒。
辛心:“開摸。”
三人蹲下,一塊塊地敲摸腳下的地磚。
“這裏。”
在靠近酒櫃的一塊地磚那,馮朗感覺到了異常。
這塊磚的邊緣位置正好被酒櫃底部的陰影給擋住,光用眼睛看不出任何異常,得用手伸進去,才能發現這塊地磚的縫隙要比一般的寬。
辛心連忙過去,掏卡摸索了一會兒,“有了!”
插卡進去,辛心後退,地磚果真如魏明珠所言地慢慢擡起,居然也沒多大動靜。
辛心看得很震撼,感覺自己像是正在參與什麽尋寶探險類活動。
随着地磚的開啓,負三樓的燈似乎也打開了,與負一二層不同,負三層的光是昏黃的暖色調。
辛心:寶藏發光啦。
地磚呈差不多45度角之後就穩定不動。
三人轉到側面,下面梯子已經到底。
“我先下。”
馮朗轉到地磚後面,直接踩着梯子下去,辛心對溫雨道:“我墊後。”
溫雨點了點頭,把手電筒塞褲兜裏,小心翼翼地扶着梯子下去。
辛心看下面馮朗已經落地了,這才也沿着梯子下去,把卡也拔了揣口袋。
爬梯子辛心倒是不怎麽害怕,不僅不害怕,他還覺得這感覺似乎很熟悉,好像他每天都這麽乾似的。
等到辛心下了梯子,梯子感應不到重量之後也慢慢升了上去。
辛心拍了下手,搓了搓拇指,沒灰。
先下去的馮朗和溫雨下去之後就一直一言不發。
“怎麽不說話?”辛心邊放下手指邊轉身,等他看清楚面前的場景時,他也失聲了。
一堵堵長達數百米的牆頂天立地直插盡頭,猶如豎立的一張張多米諾骨牌,每兩堵牆中間間隔不過一米,密密麻麻的牆體給人的感覺已經很震撼了,而更驚人的是這些牆上懸挂着無數書法繪畫作品,琳琅滿目,簡直令人目不暇接。
辛心內心只剩一句感嘆——我嘞個秦始皇啊。
這跟兵馬俑的感覺有的一拼!
“哇……”
溫雨上前幾步,情不自禁道:“我不是穿越了吧?”她回頭看向兩個隊友,“神話?”
“确實夠神話的……”
辛心喃喃地向前一步,“這裏挂的該不會都是古董真跡吧?”
離他最近的是一幅外國畫,畫中貴婦穿着寶石綠的紗裙,手上抱着一只同樣碧眼瑩瑩的波斯白貓,貴婦同樣也擁有一雙綠眼睛,辛心沒這方面的藝術細菌,不識貨,只覺得确實很美。
溫雨也開始上前參觀浏覽,“我的個天哪,這些要都是真跡的話,這裏加起來不得幾百幾千億?”
“這麽貴?!”
“當然,藝術品的拍賣價格動不動就幾千萬上億,哇,這居然還有趙孟頫的畫?這……假的吧?”
“一切皆有可能,”辛心說,“任務世界就是這樣的。”
馮朗也開始上前觀察,他對那些藝術品沒有興趣,沿着兩堵牆中間一路走到底。
“哇,這些外國畫看上去也好貴啊。”
“确實。”
辛心一路看下去,那堵牆懸挂的都是記錄外國貴族生活的油畫,畫裏畫外都很貴。
“這些畫都不需要保護嗎?”辛心覺得這個世界有錢人真的撒幣到不可理喻,“就這麽光禿禿地挂在這?不怕表面氧化之類的嗎?”
“不是有恒溫恒濕的系統保養嗎?有錢人的心思你別猜,我看那個魏明珠也是那種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,說不定壓根不在乎,只要自己看的爽就行了,就像有錢人買名牌包都随便往地上扔一樣。”
溫雨說的頭頭是道,辛心卻是聽得咋舌,搖頭,“不懂,完全不懂。”
“算了算了,不看了,看了也白看,看地上吧,有沒有人偷偷藏匿在這裏居住過的痕跡。”
辛心收回對那些昂貴藝術品的注意力,掏出手機蹲下照地面,溫雨也連忙跟着在隔壁照做。
“這地方不好住人吧?”
溫雨隔着一堵牆說。
“我要是闖進來的外人,我直接扛起一幅畫就跑,從此財務自由了。”
“哪那麽容易,這裏的字畫他能賣給誰?正規渠道肯定賣不了,要說黑市……”
辛心扭頭,和隔壁“跑道”的溫雨道:“會不會真的是有盜賊集團知道這棟別墅有很多價值連城的字畫,跑來踩點?負三層這樣的密室打開難度很大,除非他有內應……”
這裏的字畫都是屬于魏家父女的,他們兩人自然不必這麽做,那麽劉子俊呢?
也許他壓根就不指望能夠從這段婚姻裏占到什麽便宜,與其在魏家當贅婿受罪,不如乾筆大的,直接遠走高飛,老子不陪你們玩了。
“這聽着有點像電影劇情。”
溫雨回說。
“呃,是吧……”
三人把負三層這個藏寶庫裏裏外外搜查了個遍,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痕跡。
“盜賊團夥,這個推理有可能嗎?”
溫雨剛剛又掏出了手電筒,舉着手電筒對準自己下巴,辛心也舉了手機手電筒,然後看向馮朗。
馮朗沒有參與到這個儀式當中,“偷盜字畫這個推理有待商榷,但是這裏沒有一點人生活過的痕跡,你們怎麽看?”
溫雨:“或許是我們想複雜了,那具屍體可能是死在外面,再送進這棟別墅裏來的呢?”
辛心:“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,主要是現在不知道死者的身份……”
“還有種可能,就是魏明珠和傭人們看到的黑影可能平常就是躲在別墅哪個角落裏,那個人壓根就沒下到過地下室來。”
“馮朗,”辛心學着陸安國的口氣,“你也來說說你的看法吧。”
溫雨幫忙打了個光。
馮朗:“除了你們說的那些可能性外,還有一種。”
辛心知道馮朗有時候能和罪犯“共腦”,頓時心髒緊繃了起來。
“能夠進入地下室的人當中,”馮朗說,“有人處理掉了這裏的痕跡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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